禽兽传奇一日金陵梦 雨打芭蕉叶-骗赞集结号

2018-12-27 / 全部文章 / 104 次围观
一日金陵梦 雨打芭蕉叶-骗赞集结号


南京五月天,人间娃娃脸,刚才还晴空万里,现在雨滴噼里啪啦地把地面打得生疼。
我和雪霁在玄武湖公园的亭子里避雨,旁边有一对情侣在热吻,好像压根儿没有意识到我俩的存在。
我背对着他们,面前的雪霁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雨。突然一阵怪风吹过,把她的粉红色长裙拂起。雪霁打了个喷嚏,我匆忙卸下背包拿出抽纸,递给她,她把脸扭向另一边,胳膊盘在胸前,没有接。我愣了一下,把抽纸默默塞回去。
约莫一分钟后,她把头转向我,平静地说:"请你不要这样,我们已经不可能了。"
尽管意料之中,但我还是心里一沉,半晌,我几乎央求地说,跟我去北京吧。说着我伸手想把她揽入怀中,像无数次的曾经那样。但这次她死命挣扎,两手撑开我迎上去的胳膊,大喊道:“秦淮,我们已经不可能了!”
我放开了手,扭过头看那对情侣,发现他俩正盯着我们,见我回过身来,他们一脸尴尬,起身去了别处。我们彼此都不再说话,好像此时屋内闷湿的空气冻结一般。
其实我和她的感情在我去拜访她家的那一天就已经判了死刑。
我大学四年几乎都是靠着奖学金和勤工助学坚持下来的。说来也惭愧,雪霁每次才是班级第一,我是第二。雪霁家境殷实,但又不忍伤我自尊,知道直接的馈赠会刺激我敏感的神经,她故意每次都不参加奖学金的评选,好让我胜算更大些。
有一次班长公布奖学金名单时,调侃地说道:这次雪霁同学又把一等奖学金“禅让”给了秦淮同学。全班都笑了,除了雪霁和我。雪霁站起来,红色脸说:“秦淮比我聪明多了孚王府,他只不过是…只不过是没有很多时间而已”。说完,我和她对视一眼。对于“没有太多时间”,大家心知肚明——我几乎隔天就要去做兼职挣钱。只有这样我才能勉强在温饱线上徘徊。大家看到雪霁出来为我圆场,也就不再笑了,听班长继续公布名单。
大四上学期,班级只有一个保送本校研究生的名额,她想让给我,我死活不同意——因为我想去燕京大学。
最后我俩都放弃了保送,决心一起考燕京大学物理系。院长因为这件事找我和雪霁约谈了四五次。最后关头,我都有些动摇了。保送名单出来的前一天,院长再次找到我们。我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让她再考虑一下。没想到,她却对院长说:“院长,谢谢您的一番美意,我们心领了,但是我们还是愿意一起尝试一下”。说完,她把马尾一摆,拉起我的手,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,对院长鞠了一躬禽兽传奇。一向说一不二的院长看到这个场景,不再说什么了,摆了摆手,说,那就祝你们好运吧。
我们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。考试前几天她得了重感冒,我劝她回宿舍好好休息,她不愿意浪费宝贵的冲刺时间,选择硬抗。最后一场考完量子力学,我走出考场后,自我感觉不错,想问问雪霁的情况,打开手机,却发现了48个未接电话,全是她手机打过来的。我吓坏了,赶紧回拨过去,对方无人接听,我顶着一月的寒风,在东南大学的四牌楼校区校园里踱来踱去,一次次重拨她的手机。在我把校园逛了三个来回,手快要失去直觉的时候,电话通了,接起来的是她的室友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,快点来!雪霁现在在鼓楼医院!我的脑袋一片空白,放下电话强行转进了一辆已经载客的出租车赶到医院。我到的时候她已无大碍,只不过还没清醒过来。我在病房外和她室友沟通,方才得知,雪霁最后一场开考半个小时直接晕倒了,监考老师组织人员把她送到医院来。我送走她的室友,回到床前,发现她眼睛还闭着,但眼角却有一行不易觉察的泪痕。
我顺利通过笔试和面试,获得了去燕京大学读研究生的机会。通知书到的那天,她高兴地一蹦一跳凤凰花又开,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御牌龙井,说:“我们去趟苏州,见见我的父母吧活宝三人组。这次你被燕京大学录取了,我觉得他们应该会答应我和你一起去北京发展了吧。”我迟疑了一下,没有做声——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她曾经向她父母提及我,但遭到了双亲的坚决反对,其实这些年我和她都是背着她父母恋爱的赵易山。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,撒娇地抓着我的手,摇摇我的胳膊。我用蜷起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,勉强地点了点头。她却像孩子一样倚在我的怀中,甜蜜地笑着。我把她拥在怀中,长舒一口气。
正式动身苏州前,我和她去了趟黄山。爬到山顶时,我们买了一把同心锁,刻上彼此的名字,挂在最高处的铁扶栏上。我一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,我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神灵的存在,更不相信祈福会给俗世带来好运。但正如每一个祈祷之人心知肚明却讳莫如深的是,只有当人对现实世界缺乏底气,才会求助于超自然的力量。
我俩锁住的那一刻,她突然抱住了我,我摸着她的长发,闻着她的发香,紧闭着眼睛。或许,她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安,亦或许,我才是最不敏感的那个——她完全洞悉我的心思,并以一种不经意的表现让我不再犹豫和焦虑。
那天在她家,她发了我认识她以来最大的一次火。
她的父母都是极富涵养的人贪欢记。在我面前,他们既没有强硬表态让我和雪霁一拍两散,也没有一口应允雪霁跟着我去北京闯荡的计划。然而,字里行间的弦外之音让我越来越失望。虽然五月份的苏州早已是烈日炎炎,但是每听他们说一句,我都感觉心凉一分逍遥刘强。
雪霁实在不满父母的暧昧态度,突然站起来,说道:“爸,妈,我和秦淮已经好了三年了,’我喜欢他,他也爱我,请你们尊重我们的选择!“
他的父亲也激动地站了起来,说:“小霁,我和你妈没有不尊重你的选择啊。你还小,感情的概念还很模糊,你们刚毕业,没有社会经验。我们知道小秦是个好孩子,对你也很好。但是这么大的事儿,我们也不能说定就定,我们家就你一个女儿,要是万一……”。
“万一什么?!你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?秦淮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我站起身来,对着他父亲和母亲鞠了一躬变性双面杀手,说道:“叔叔阿姨,真是没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,明天我学校还有课,我觉得我还是先走吧。”
这时候他母亲站起身来,说道:“哎呀,小秦啊,真是不好意思,都没留你吃顿饭。小霁难得回来一趟,我们也很想她,她就不和你一起回学校了”。说完她拉住正要和我一起出门的雪霁。
但她没有能拦得住雪霁——知子莫若母——她知道雪霁的倔强,正如雪霁知道我的软弱。
那晚我们没有回南京,而是在苏州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。那是我们第一次开房。
雪霁是个单纯而传统的女孩儿。从地铁站到学校一路上都有拿写着“宽带上网、空调开放”字样小红牌的阿姨截人便用南京话问“啊要住宿啊”。像我们这样手牵手经过的情侣是被询问的“重灾区”远古悠然生活,每每这时雪霁要么红着脸拉着我赶紧躲开那些人炮轰似的追问,要么干脆提前放开牵着的手,而每每这时,我却故意拉紧她的手放慢脚步,看她番茄似的脸蛋。
我们和衣躺在床上,她的眼泪打湿了我胸前的衣服。她一言不发,只是哭,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抽泣,掉很多眼泪的但不怎么出声。我一手摸着她的头,一手帮她擦眼泪,一个劲儿地道歉说,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,我给你还有你家人添了这么多麻烦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们都迷迷糊糊睡着了丹尼斯凯恩。
第二天,我醒的时候,发现雪霁不见踪影。手机上有一条短信:“淮大岛满,不用再联系我,我回家了高坂千岁,你先回南京吧。霁”。我连打了数个电话,显示对方无法接听。没别的办法,我只好先回了南京。
随后的一周,我试图联系她,她都没有回复我。一周后,她室友突然告诉我,雪霁回学校了,现在在宿舍。我赶忙打电话给她室友,她室友把手机转交给了雪霁。我急忙说,“雪霁,我们去玄武湖公园吧”。雪霁知道我的用意——玄武湖畔是我和她第一次牵手的地方。顿了几秒钟,我听到电话那头冰冷的回复了两个字——“好吧”。
见雨不怎么下了,我们走出了避雨的地方。路上她都冰着脸,我也不好先开口说话。
这个时候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妇女,白上衣,黑裤子,跑到我俩近前,曹晓雯说:“二位啊要看相?灵验得很,学业姻缘都能看”。我们俩还是谁都不说话,似乎和陌生人说话也算打破彼此壁垒的一种方式。这妇女见我们都不答话,接着说,“我看两位永必结同心,以后男方事业有成……”。还没说完,雪霁冰冷地开口说,“我们不要算命,我们知道自己的命,请您不要打扰我”。这妇女看势不好,悻悻地走了。
从玄武湖回来的路上,她一言不发。最后我还是照例送她回宿舍,楼下分别,她突然说,“淮,我父母帮我在苏州找了一份工作,挺好的。谢谢你的陪伴,祝你前程似锦”。说完搂着脖子抱了我一下。我措手不及,她松开手,转身就离开,头也没有回一下,快速跑回寝室。
从那以后,她拒掉了所有毕业生都期待已久的活动——毕业典礼、拍集体毕业照片、谢师宴、散伙饭。没有了她的这些,我也觉得索然无味,所有活动无一例外地早退。一周后,我坐着北上的火车去了遥远的北京。我再没有见到过她,再没有联系,并发毒誓以后再也不回南京。
三年后,我顺利取得了燕京大学物理系的硕士学位,并且获得了资助去大洋彼岸继续攻读博士。
临行前,我回了趟老家,在家里连续失眠三天后,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,决定来告别我的第二故乡。
刚下过雨,草地还是湿漉漉的。我一个人漫步在玄武湖边上,克制自己不去想自己的过往d5206,但又抑制不住这种似乎本能的反应。
就当我快走到那座避雨亭子的时候,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穿白衣黑裤子的妇女,拦住我的去路,“小伙子,啊要看相?灵验得很,学业姻缘都能看巨蛛怪。”
我苦笑一声,没理她,径直走向那座亭子。
本站所有文章如无特别注明均为原创。复制或转载请以超链接形式注明转自 张兆艺
原文地址《禽兽传奇一日金陵梦 雨打芭蕉叶-骗赞集结号
文章归档